
白耳狨猴被人们称为拇指猴,因为它的身体大小和人类婴儿差不多。它长着圆圆的眼睛和线条清晰的脸庞,有时还会歪着头仔细张望,那模样让人觉得亲近又有趣。这些特点让它成了山海经里提到的狌狌的后代,是一种国家二级保护的珍稀小动物。
从福州市区开车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到达闽侯县荆溪镇关中村的山脚。那儿有个专门的动物繁育基地,里面收留着不少这样的小动物。基地负责人许光耀每次走进保温室的时候,总能听到细细的“嘤嘤”声传来。他轻轻地打开箱子,从里面抱出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白耳狨猴幼崽。
这只小家伙是在福州耀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基地出生的。他们把繁育工作当作一种对物种保护的贡献,同时也用来做科研和让大家了解自然的活动。许光耀说起这些小猴子的时候,语气总是那么温和,像是在和妈妈一样一点点学习怎么照顾它们。
喂奶的时间到了。他准备好一支特别小巧的奶瓶,奶嘴的大小只是普通奶瓶的十分之一。他把奶嘴轻轻凑到幼崽嘴边,小动物本能地含住,发出轻柔的吮吸声音。他每天要重复这样的动作十几次,甚至每两到三个小时就一次。晚上睡觉时他也不敢开闹钟,因为声音可能会惊扰到小猴子,得等它们自己醒来。
这样的日子在三年前几乎不可能实现。那时候的幼崽成活率很低,主要问题出在温度和湿度的把握上。母猴产下小崽后,如果环境不够安静,就容易放弃照顾。就算人工接手,普通的奶嘴一碰就容易让小家伙呛到肺里,很快就没活了。
后来他们专门做了微型奶嘴,奶量精确到克级别,喂奶的角度也要调整好。保温箱的温度头两天必须稍微高一些,低一点的话小猴子就会僵住。许光耀和他的团队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反复试验,终于摸索出一套每小时都要记录的温湿度曲线。头七天是最关键的节点,两到三天是第一次考验,过了十天以后小动物就容易养多了。
现在基地的三个饲养员都是男性,大家对性别要求不高,但对细心、爱心和耐心却非常严格。他们把每只幼崽都当作自己孩子一样对待,每天都给予全心全意的照顾。
人工喂养成了他们的一个意外收获。长期的近距离陪伴让这些小猴子变得越来越亲人,这种零距离的互动在科普展示中效果很好。同样一只白耳狨猴,如果是人工喂养长大的,经济价值能比普通的高出百分之十到十五。这不仅是数字上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它们成了最好的活教材。小朋友们看到小猴子像婴儿一样喝奶、撒娇,那种画面比看书看得更清楚,也更容易记住保护野生动物的意义。
基地现在已经成功繁育了白耳狨猴、棉顶绒猴、松鼠猴、环尾狐猴等多种灵长类动物,以及龟、蜥蜴、鹦鹉等总共五十八种国家一级和二级保护动物。他们会按照规定把这些动物按时送到全国十几家动物园和科研基地使用。有些动物甚至提前一年就被预订一空了。
五彩的金刚鹦鹉就是其中之一。许光耀说,他们选择销售对象的时候有严格的标准,必须是正规的动物园,绝不会卖给私人玩家。
他心里还藏着一个更大的想法,那就是把基地变成自然科普教育的地方。村里的人好几次找他商量,想让他们对外开放,开展研学课程。他坦言,目前最大的限制是场地规模。基地现在六七亩,设施条件还不够开展参观和学习。但市场需求已经出现了,有来自福州的研学团队主动联系他们,希望能和基地合作,让小朋友和白耳狨猴、陆龟这些温顺的动物零距离互动。
棉顶绒猴的体型也一样娇小,它们的长相讨喜又互动性强,在国内比它更稀有的物种都有,但作为科普载体,它几乎是最完美的选择。许光耀说,他们正在寻找合适的场地,只要能解决场地问题,他们就有信心设计一套非常有意义的自然科普课程。
小朋友们看到这些小动物,就自然而然地开始关注它们的生活习性。那些细小的动作就像镜子一样,映照出人类与大自然的关系。许光耀的坚持,让这样的场景一次次在基地里出现,让人不由得感慨,保护野生动物的路子其实有很多种,只要用心去做,总会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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